全站搜索公告搜索
首页 云南新闻 法治云南 国内新闻 法治时评 
昆明  昭通  曲靖  玉溪  保山  楚雄  红河  文山  普洱   西双版纳  大理  德宏  丽江  怒江  迪庆  临沧
当前位置:云南法治网 >> 政法法务 >> 政法网群 >> 反邪教 >> 内容阅读
字号
  • 最小
  • 较小
  • 默认
  • 较大
  • 最大
歪理邪说 危害社会——揭开“全能神”邪教组织的骗局
2018年08月22日 09:15:42  作者:张洋  来源:云南法制报(综合)
关注云南法制报微信
关注云南法制报微博

   “‘全能神’太坑人了!太坑人了!”日前,48岁的张华(化名)走出法庭,捶胸顿足、热泪盈眶。她的这一声哭诉,是对过往12年“信徒”岁月的悲叹,是对广大执迷不悟者的呼唤。

 
  “全能神”邪教组织1993年由赵维山创立,长期打着基督教的旗号,散布歪理邪说、骗财害命,部分“全能神”邪教人员还集体围攻党政机关,暴力抗拒执法,严重危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严重危害社会稳定。
 
  2017年以来,黑龙江警方破获了一起在东北地区流窜的“全能神”邪教组织案,一举摧毁该邪教组织的东北牧区决策层,成功抓获一大批犯罪嫌疑人,教育转化一大批“信徒”。今年7月31日起,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开庭审理了这起“全能神”邪教人员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案件。
 
  “全能神”是如何一步步蛊惑、控制广大群众的?它造成了怎样的社会危害?日前,人民日报记者奔赴黑龙江哈尔滨、大庆等地,深入开展采访调查。
 
  借宗教之名逐步实现高度的精神控制,进而破坏家庭、大肆敛财
 
  张华个头不高,口齿伶俐,透着一股机灵劲,本在老家黑龙江黑河市经营一家理发店。然而2005年,在同顾客的迎来送往中,“全能神”邪教人员三番五次地主动找上门,让她慢慢地“中了邪”。
 
  过了半年时间,“末日灾难”“基督再次降临”“基督的第二次道成肉身是女性,名叫‘全能神’”等说法逐渐被张华接受,她的日常生活开始被“全能神”书籍所牵引,与其他信徒聚会时也开始用“弟兄”“姊妹”相称。
 
  “聚会正常了,你就得向神‘尽本分’,一开始是从事一些简单事务,比如人力传纸条。同时,进入组织或尽本分时,要写起誓书,注明如果背叛了神、没有完成任务,将会遭到什么样的诅咒和惩罚,比如不得好死、被雷劈、出门被车撞,什么对你最狠或最重要,就用什么来赌咒,起誓越重越好。”
 
  慢慢地,“离家出走”成为张华生活的常态,最初是一两天、一星期,后来是一个月。特别是在2014年山东招远杀人案发生后,她彻底不再回家了。
 
  “根据教义,信徒必须抛弃亲情、断绝联系,否则不能全身心投入,不能从神那里得到彻底救赎。组织还不允许我们上网、用手机、看电视、住宾馆、坐飞机。”张华举例说,“有次我为了尽本分,一天内到我下线家好几趟。后来走在道上遇见了,她都装不认识我。下线的丈夫觉得我很奇怪,实际上这就是组织对我们高度的精神控制。”
 
  这些年来,张华去过大庆、齐齐哈尔、大连、沈阳、丹东等城市,每次都住在“接待家”里。所谓的“接待家”,即当地信徒的房子,或是组织安排其他信徒租好的房屋,每“家”一般住三五个人,钥匙、餐饭都有专人统一管理。
 
  “除了被安排尽本分,我们一般不出门,每星期都在一起聚会,读教义、做祷告、唱诗歌,相互之间还开展评价与自我评价,不敢有任何私心杂念,不交流其他话题。”张华告诉记者,“根据教义,神做工是不以人的意志为基础的,你的大脑就是一个臭水坑,你的任何想法都是出自撒旦。而且神是不提倡生孩子的,因为生孩子其实就是生小撒旦、小魔鬼。”
 
  与此同时,张华在“全能神”邪教组织的角色也在不断发生变化,历任小区代理人、牧区签证组负责人(帮助信徒办理出国手续)。“根据教义,信徒还要对‘全能神’讲奉献,说白了,就是要心甘情愿地向组织交钱,奉献得越多,就被认为是离神越近。有时候组织的日常开销缺钱了,讲道员也会把几个信徒聚在一起,暗示、怂恿他们捐钱。”张华说。
 
  一边是对神的无私奉献,一边是自己的节衣缩食。记者了解到,张华等信徒们的日常吃穿都非常简朴,吃的经常是在菜市场捡来的烂菜叶,一些年轻姑娘长时间不知道水果的滋味,还有一些岁数大的信徒,在出门尽本分时宁愿步行、骑自行车,也舍不得花费坐公交车的1元钱。
 
  后来,张华成为东北牧区转祭组负责人,每天和其他4个人一起,按照“全能神的旨意”,把信徒奉献的钱汇入境外指定账户上。其中,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他们共转出1.4亿元。
 
  “奉献给神的都是祭物,都要严格管理,我们不敢有任何贪念。”张华说,“神是永远不会亏损的。有一次,我根据指令携款出国,被海关扣下5.3万元,只能拿自己的钱补上。还有一次,一个信徒私吞了86万元奉献款,我紧张得40多天没睡觉。后来组织找了两个‘弟兄’,伪装成警察,用暴力手段强行追回了这笔钱。”
 
  采访中,记者追问,“这些年,你难道就没有一丝质疑吗?”张华举了两个例子。
 
  这些年,“全能神”一直宣扬灾难降临,曾鼓吹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此前根据指令,我们不分昼夜地散播《话在肉身显现》等书籍,想拉拢、度化更多的人。”张华说,“等到‘世界末日’的那天凌晨,我早早就起床趴在窗前祷告。结果5点多钟,天微微亮了;再等一会,天亮了!我当时一拍大腿,无法理解、自言自语说,‘这是怎么回事?日子还得过呀!’后来,神给出的解释是,世界末日之所以没有如期而至,是因为我们不虔诚,太急功近利了,我们尽本分时不能认识自己、解剖自己。”
 
  还有一次是2017年5、6月份,“全能神”发出指令,所有离家尽本分的信徒中,50岁以上的、有病的,都要返回家乡。“我当时47岁,离家这么多年,离婚了,也没生孩子,家都没了。我心想,过几年我回家了还能生活吗?”张华有种被卸磨杀驴的感觉,“事后我才了解到,之所以发出这样的指令,是因为一个离家出走的信徒生了大病,治病花费了神家一大笔钱,赵维山对此很生气,要求所有信徒体检,有问题的都被他赶回去了。”
 
  张华的离奇故事,只是千千万万信徒们的一个缩影。据分析,这些信徒以女性居多,文化程度较低,家庭条件一般或经历过重大疾病、离婚等变故,还有一些信徒是有信教基础的,信徒大部分是熟人介绍加入的。
 
  “‘全能神’对人的蛊惑是层层递进的。最初他们宣讲的也是基督和耶稣,后来逐渐偷换概念,把人的视线转移到‘全能神’,强调《圣经》已经过时,‘全能神’的书才是神的最新发表,只有相信‘全能神’才能得到拯救,凡不信和抵制的都将被闪电击杀。”黑龙江省公安厅办案民警郭勇胜说,“最初进入‘全能神’的门槛也较低,有钱没钱无所谓,参加聚会也没有强制要求。但是一旦信奉了,就会被要求为神做工尽本分、讲奉献,并且发毒咒、离家出走等。赵维山说,对神不能有半点质疑和背叛,否则就是对神不敬,死后灵魂还要受到惩罚,这种恐惧是难以想象的。由此,‘全能神’实现了对人的高度精神控制,让人无法自拔。”
 
  形成严密的组织体系,恶意丑化、诋毁党和政府的形象
 
  依法打击邪教组织,彻底铲除社会毒瘤,公安机关始终不停歇、不手软。经查明,“全能神”邪教组织的创始人赵维山(男、1951年生人、黑龙江人)早期信仰基督教,因竞争“三自教会”长老未果,于1985年非法建立“永源教会”,随后加入“呼喊派”,自封“能力主”接受信徒膜拜。
 
  “永源教会”被依法取缔后,赵维山抛弃家人逃窜至河南、山东等地继续进行邪教活动。后来,他与比其小22岁的杨向斌(女、1973年生人、山西人,1989年高中辍学加入“呼喊派”组织)结识并同居。自1993年夏天开始,赵维山宣称杨向斌为“全能神”,是“女基督”,赵维山自封“大祭司”,从而形成“全能神”邪教组织,并发展至今。
 
  对于这些年鼓吹的邪乎事,赵维山的弟弟说“根本不相信”;姐姐直言“赵维山当年就是一个普通人,哪里是神”;前妻也承认当年帮助赵维山编写歌曲、忽悠周边群众的一些事。赵维山的早期追随者郭某在接受采访时说,“当年我就纳闷,人怎么就突然变成神了?”“这么信下去不行,该种地还得种地,信这个不能养家糊口。”
 
  不幸的是,就是这样一个连其骨干人物和至亲都不信的邪教组织,蛊惑了形形色色的社会大众,并且发展成一套严密的组织体系。据了解,“全能神”邪教组织在中国境内设立了10个牧区,自上而下依次还有区、小区、教会等不同层级。同时,每个层级设有文字组、编剧组、电脑组、打假组、事务组等功能组,各功能组接受本级决策组的领导,部分功能组还负责下一级功能组的业务指导。
 
  “经过缜密研判我们发现,整个‘全能神’邪教组织有一套严密的选拔机制,底层信徒需要经过推荐、答题等诸多环节,才有可能担任一定的领导角色。”黑龙江大庆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曹立楠还专门提及“打假组”,一旦有人检举信徒违规,该功能组将及时对当事人进行调查并清理。
 
  在公安机关查获的一大批图书、音视频等涉案物品中,不仅大肆宣扬要建立属于神的国度和政权,还充斥着大量恶意丑化、诋毁党和政府的内容,以此培育广大信徒的仇恨心理。这些年来,“全能神”邪教组织人员屡屡犯下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等罪行。
 
  “以前路上看到警察、警车,心里那叫一个恨呀。去年刚被抓时,我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书和视频上那些党政机关残害信徒的场景。”张华回忆说,“一开始我拒绝吃饭,快到看守所了,我又主动要吃的,心想马上就要接受酷刑了,要做好斗争准备。”
 
  “结果提讯时,并没有人对我动刑,反而是一名民警和气地跟我谈心。我当时想,这肯定是软刀子,软的不行再来硬的。”张华说,“于是我坚持不交待问题,但饮食起居都被照顾得挺好。后来,民警摆事实、讲道理,我也是在被抓后才听说了赵维山这个名字,了解到他也娶妻生子,还有很多事情也是被抓后才知道的真相。”
 
  张华开始慢慢琢磨起来。“当时我的内心非常痛苦,难道我真的错了吗?这么多年赖以生存的精神基础真的就没有了吗?我还写了对‘全能神’的决裂书,结果发现并没有被诅咒、受伤害。”
 
  “再后来,我回到家里,看到天天为我哭泣的母亲,顿时觉得我太自私,太没有人性了。整个社会也不是像‘全能神’灌输给我们的那样。‘全能神’真是太坑人了。”张华说,“以前,我看到有的人全家都信‘全能神’,特别羡慕。现在想想,我没有拉拢自己的家人信‘全能神’,真是万幸。”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无论是侦查办案,还是教育转化,公安机关面临的挑战都不少:“信徒”使用化名,很多人彼此之间也不知道真实姓名;“信徒”拒不开口,要么是因为对“全能神”深信不疑,要么是恐惧毒咒灵验……在黑龙江省公安厅、大庆市公安局相关警种、部门的协同配合下,办案民警呕心沥血,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
 
  满芳(化名)今年刚刚19岁,记者见到她时,她满脸笑容,完全看不出她曾误入歧途。据介绍,2014年下半年,满芳上初中,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认识了房东的女儿,后来就经常跟随后者看一些关于灾难、世界末日的视频。“当时我想,人家连大学都不上了,我再去读高中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给神尽本分求平安呢。”满芳回忆。
 
  2015年中考结束后,满芳便离家出走了,先后到了齐齐哈尔、吉林等地,并被安排在视频组尽本分。“我和其他人一起看经书、唱诗歌,每天特别认真地编辑视频,一心想着要在灾难中生存下来。”满芳回忆,“神告诉我们,2017年将会有大灾难,我每天都在‘扛’,可世界末日根本没有到来。”
 
  “被抓后,我一度不说话、态度不好,但警察们并没有像视频里介绍的那样实行暴力。”满芳说,“警察们还送我上学,让我接触到外面的人。由于长时间被‘全能神’控制,刚开始回到学校时,我都不懂得怎么与人相处了。后来我慢慢了解了真相,才知道自己太傻了。”
 
  “全能神”像是一场瘟疫,传播到哪里,哪里就遭殃
 
  有业不就、有田不种、有学不上、有家不回……“全能神”不仅与基督教的教义背道而驰,连人类最基本的伦理观、亲情观都严重悖离。“‘全能神’要求信徒必须绝对服从,否则就会不得好死;要求信徒抛家舍业,对背叛、后悔的信徒进行残酷迫害。”黑龙江神学院院长吕德志说。
 
  在整个案件侦办过程中,黑龙江省公安厅主管副厅长始终靠前指挥,亲力亲为。一次,他在讯问监控平台看到一名小女孩,才十几岁,衣裳单薄、目光无神,一句话也不说。“她和我的孩子年龄相仿,大好青春就这么荒废了。我赶紧拿了一套棉衣送过去,希望温暖她、拯救她。随着办案的不断深入,我们对邪教愈发憎恨,对信徒们愈发痛心,我们要坚决打赢这场反邪教人民战争。”
 
  采访中,记者还见到了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常年东奔西跑、望眼欲穿,他们的亲人受“全能神”蛊惑,离家出走、杳无音讯——
 
  来自广东的黄日福,2年多来一直随身背着寻人启事、海报、音频视频,一路走一路发。“老婆丁伟,你在哪里?两个孩子正在等你回家。”他甚至把妻子的模样纹到自己胸前。
 
  来自安徽的班大合,常年患病却俨然是一个侦探,无数次跟踪、无数次失望,他看透了“全能神”的套路,却始终找不到妻子出走的路线。他想问妻子,“儿子的婚姻大事,你真的不管了吗?”
 
  来自吉林的杨女士,以前跟着自己的女儿信奉“全能神”,后来她不再信了,却拉不回自己的女儿。如今,她每天都在屯子里的公交车站等着女儿,“5年了,怎么还不回家看看妈妈?”
 
  来自安徽的宋女士,4年前迎来了宝宝,却失去了妈妈。4年来,寻找妈妈几乎成为她生活的全部。为此,她加入了好几个寻亲微信群、QQ群,有的群里有上千人,都在寻找因“全能神”而失踪的亲人。
 
  来自山东的孩子小杨对妈妈刘再燕的印象只有一个——任何喜怒哀乐都是因为神。“‘全能神’不但没有给我们带来幸福,还让妈妈把我们视为恶魔。妈妈当年还试图拉我入伙。”小杨说,“3年了,我逐渐学会了一件事,就是忘记过去,也许我的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孩子的父亲也接受了记者采访,他带来了一段全家人录制的视频,希望刘再燕早点回家。他说,“‘全能神’真像是一场瘟疫,传到哪里,哪里就遭殃。”
 
  ……
 
  黑龙江省大庆市公安局民警李育春从事打击邪教犯罪工作12年了,他说:“未来,我希望有更多人参与反邪教工作,比如基层党组织进一步深入群众,及时发现和解决苗头性问题;学校进一步加强宣传教育,引导青少年健康成长,并且实现小手拉大手的效应……我们相信,邪恶终究会被战胜,迷途的人们总有一天会回家。”
 
  张洋
图片焦点
关于我们-联系我们-广告业务-版权与免责声明 云南法制报出版许可证:滇报出证字第0053号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53120170007
Copyright © 2006-2018 云南法治网(泛亚法商网) All Rights Reserved.
  滇ICP备09000605号  

滇公网安备 53011202000211号